123读书网 > 玄幻小说 > 绝世丑妃祸天下 > 12. 孤身临险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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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殿外飞雪,殿内易扬熙危坐案前,我垂手侍立在侧。


    这几日,易扬熙突然对我变得莫名冷淡,总是在我送了茶水后便吩咐我退下,不像往常只让我一人服侍在侧,我仔细回想着自己的言谈举止,并无任何破绽,他不可能察觉我的身份。


    正百思不得其解,他突然轻咳一声。


    “幽蓝,”他喝了一口我刚泡上的六安茶,“那晚你跳的舞很美,让朕印象深刻,能再跳一次吗?”


    我有些惊异的看着他,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些冷漠,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易扬熙,他到底怎么了?


    还未等我反应,他已经拿起玉箫,吹起了梅花三弄,我顾不得许多,迈步至殿中,盈盈翻舞,木然地重复着那日在拾忆亭跳过的那支“玉树琼花”,却思索着今日易扬熙为何突然让我在这大殿中跳舞。


    四目相视,是我猜不透的目光,心下不解,却闻殿门外响起了说话声。


    “杨都尉在此等候了许久么?为何不让奴才们进去通报皇上呢?”


    “那有劳公公了。”


    “启禀皇上,杨都尉在殿外求见。”


    我停了下来,正准备退下,意外地是,易扬熙让我留下侍奉,只得静立在旁。


    “宣杨都尉觐见!”


    我侧目,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杨奭,杨俊泽之子,年约二十多岁,身着麒麟袍,身形高大,眼神犀利,跪地俯首,掷地有声:“臣杨奭参见皇上,吾皇万岁!”


    “卿家平身。”易扬熙微微抬手,“赐座。”


    “谢皇上。”杨奭起身,向旁边的矮凳坐下。


    易扬熙转头看我一眼:“幽蓝,看茶。”


    我会意,将已泡好的盖碗茶端至杨奭面前,却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微微上扬,似露微笑。


    我一愣,避开他的眼光,回至易扬熙身边。


    “这是今年新贡的六安松萝,”易扬熙端起案上的盖碗,轻抿一口,“杨卿家尝尝如何。”


    我用余光偷视,杨奭居然还在看着我,听见易扬熙问话,才忽的反应过来,收回目光,饮了一口,连声道,“好茶,好茶。”


    杨奭禀告了御林军之近况,让我浑身不自然的是他竟然时不时看向我的方位。


    “这些朕已知晓,”易扬熙双手靠近旁边的炭炉,“杨卿家辛苦了。”


    “臣惶恐,”杨奭起身向前一揖,“为朝廷效力乃臣子之本分。”


    “幽蓝,”易扬熙突然转头看着我,轻声道,“去为朕把纯心找来。”


    我闻言行了个礼,低头退出殿外。


    行至殿外柱子边,我悄然吩咐采奴去找纯心,今日的易扬熙态度让我十分诧异,直觉让我立刻重返乾宁殿。


    “听闻杨卿前日一位夫人刚刚仙逝,幽蓝是朕身边数一数二才貌双全的宫女,朕有意赐予爱卿为妾,就选个吉日将她送到都尉府如何?”


    “臣谢皇上赏赐。”


    听到他们对话,我震惊不已,易扬熙居然要把我送给此人为妾!几乎站立不住,定了定神,环顾四周无人,我慌忙走开。


    原来,他早已宣诏杨奭在外等候,故意让我秀出舞姿,只是为了吸引他。


    可是,易扬熙为何突然将我送给杨奭呢,莫非他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?从这几日他对我的态度,确有可能,他是如何知晓的呢?


    想到这些,让我心乱如麻,无论如何,要我去做杨俊泽之子的侍妾,绝对不行!


    “姐姐,你在这做什么呢?”


    我转过身,见采奴轻拍我的肩膀,她正抱着纯心关切地看着我。


    “我没事,”我淡然一笑,接过纯心,“皇上正念叨它呢。”


    抱着纯心回到乾宁殿,杨奭已离开,只有易扬熙一人独立案前。
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


    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,他先开言。我放下纯心,它蹦跳着到易扬熙身边,轻舔他的金靴。


    “是,皇上。”我答言。


    许久,他才说道:“幽蓝,朕为你做了个主。”


    这个“朕”字,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提起,陌生的天子威严让我浑身一震。


    “皇上,”


    “幽蓝,”仿佛下了不小的决心,他终于说出,“你知道杨俊泽父子手握大权,如今又执掌了御林军,朕真的无法与他们抗衡,只能委屈你了,你是朕在这宫中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

    他缓缓坐下,注视着我,带着些许探索和捉摸不定的目光。


    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我诧异地看着他。


    “朕已经应允杨奭,择吉日将你送与他做侍妾。”他注视着我,从他的目光中我却读不出什么,“我要你密切注视都尉府,特别是杨俊泽父子的一举一动!”


    锐利威严的目光下,是我所不认识的一张陌生的脸,这才是是昱朝皇帝的真容,我跪下遵旨。


    走出乾宁殿,已是夜幕降临。我没有理由拒绝易扬熙,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,只能不顾一切的为皇帝服务,哪怕牺牲名节,牺牲幸福。


    原来之前一切的所谓友情皆是假,这个皇宫,的确不会有真心,我只是他身边可以利用的一颗棋。


    想到此,我暗自菲薄,我何止是易扬熙的棋,衡王,文钢,还有萧任归,我不是一直在他人的掌控中吗?


    不觉间才发现自己走向了抚辰殿,是啊,就是从这里开始,一入宫门深似海,我又把自己困住了。


    再一次坐在殿外的长凳上,回看着雪中自己的一步步脚印,一路走过来,从北都衡王府到皇宫,现在又要从皇宫去什么都尉府,我这枚棋还将去往哪里,居然不能由自己决定。


    看着厚厚的积雪,我捧起一抔,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身影,耳畔只有他的声音:“幽蓝,你过来,我有样东西给你看。”


    那是两个雪人,并排站立在梅花树下,一个手持竹萧,一个头上戴着几朵梅花,我看到后咯咯地笑出了声,原来他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人影就是在忙这个。


    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,每年的第一场雪,定楠总是堆两个雪人,纪念我们又长大了一岁,每年的雪人都是一样,一样的位置,一样的打扮,我们长大了,雪人也一年比一年大。


    可是今年,我们分离万里,我们的雪人在哪里?


    “定楠,”我低吟,回忆的画面只有他,其实我始终相信自己与定楠的感情,他永远在我心中,而他,就算离我再远,也绝不会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