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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电影院出来，苏棠被迎面的冷风吹的一激灵。她裹紧了大衣，拉住了一旁似在游神的冯海铮。
“有烤地瓜，”她指了指路边的地瓜摊，“吃吗？”
冯海铮顺着她的指向看了过去，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走去摊前，冯海铮掏出手机划开屏：“老板，两份烤地瓜。”
“一份。”苏棠竖指比了个一，与摊主道：“一份就好，挑个大的，对半分装。”
“好嘞，马上给您挑个个儿大热乎的。包甜。”摊主打开烤炉，戴上厚手套，在炉子里挑了个烤得滋滋冒香的地瓜，放到秤上称了称：“二十三块二，算你们二十三好了。”
冯海铮侧行了半步，扫码付款，手机揣回了兜。
“香喷喷的烤地瓜，拿好了，”摊主将分装好的两份地瓜给他们递了过去，“吃好再来啊，二位。”
苏棠接过纸袋，掂了掂两袋的分量，把稍重些的那份匀给了与她顺着长街慢慢往前走的冯海铮。
“刚刚那电影好看吗？”她问。
冯海铮心不在焉地将纸袋撕开，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“结尾很温馨吧？”
“嗯。”
苏棠扯袋的动作一顿，转头看他：“结尾的地方，男女主不都死了吗？温馨在哪里？”
“嗯……什么？”他像是才回过神来，迎上她的目光，又很快错开了视线。
他比平时话少了很多。苏棠微微眯眼，猜到了点什么：“有心事？”
“没。”他矢口否认。
至十字路口，遇到红灯。逢年关，即便夜已深，路上仍是行人不断。
苏棠停步望向灯亮处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默了片刻：“你……没什么话要问我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道。
他的话音不高，低垂着头，半张脸隐在了暗处。
苏棠偏头看他，她的方位看不清他此刻是怎样的表情。
绿灯亮。苏棠换了个手拿地瓜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挠了挠他藏于大衣下的掌心。
他愣了一下，很配合地蜷指扣牢她的手，与她牵着手一起过马路。
过了十字路口，是一个以童话屋为主题的小集镇。
这一处人流量挺大，穿梭其中的多是年轻的男男女女。苏棠在一处小摊前停下，凝神看摊主融糖作画。
冯海铮跟着停了下来，指了指摊位上插着的一排糖画，问：“想要哪个？”
苏棠小幅度摇了摇头，一双眼仍紧盯着摊主手中正制着的糖人。待摊主手中的糖画制完，她才上前半步，问：“可以画个柠檬吗？”
“柠檬？”摊主惊讶道，“这我倒是没画过，不过可以试试。”
“对，就是柠檬，”苏棠似有深意地看了眼一旁的冯海铮，“够酸，我男朋友喜欢。”
在游神的冯海铮对“男朋友”一词还算敏感，慢半拍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。
“啊。”摊主听出了话外音，有些想笑，轻咳了声点点头：“可以，那我就按正常糖人的尺寸给你画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苏棠掏出手机问。
“统一价，20。”摊主道。
苏棠应了声“好，”见冯海铮拿出手机正扫付款码，她急忙举起吃剩的小半个地瓜，挡住了他手机的摄像头：“这单我买。”
冯海铮虽觉诧异，但也没驳了她的意思。手机揣回兜，目光转向了摊主勺中刚融开的糖浆。
“微信到账二十元。”
付完款，苏棠把手机塞回口袋，空出的手很自然地塞进了冯海铮的大衣口袋里。
摊主动作利落地在铁盘上勾勾画画了一阵，一个成形的柠檬便画成了。待糖浆冷却，他摁住签子把糖画铲了下来，给苏棠递了过去：“美女，你的糖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棠接过糖画从摊前离开，转手把糖画给冯海铮递了过去：“给你的，新年礼物。”
冯海铮接过糖画，翻转着看了看，嘴角渐浮起一丝笑意。
苏棠窥见了他的表情变化，把他拉去无人的角落，歪头踮脚，故意凑近了盯着他看。
视线交缠，他被勾了魂般眸色愈深。情浓时他不自觉低下了头，欲吻她的唇。
唇瓣即将相碰之际，他低垂的眼睫陡然一颤，明显别扭地转过了脸。
苏棠并不觉得恼，将他的脸掰转回来，耐着性子问：“真的，没有什么话要问我吗？”
“你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低下的目光落在了她殷红润泽的双唇上：“你今天用的口红是玫瑰味的？”
“嗯。”苏棠撅起嘴，往他面前又凑近了些：“香吧？”
他满脸写着不开心，嘴硬道：“不香。”
“撒谎。”苏棠揪住了他的衣领，不给他往后躲的机会：“让我猜猜看，是什么原因让我们的冯队这么别扭呢？”
“我别扭吗？”
“你不别扭吗？”
他挺纠结地默了两秒：“嗯，别扭。”
苏棠被他这别扭样逗笑，道：“缮弦给你打电话的时候，我恰巧在后头听到了。”
他愣了愣，慢半拍点头，应了声：“啊。”
“所以，你信了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有，不然你怎么会这么别扭？”
“我真没有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棠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追问道。
冯海铮斟酌了一下，举了举手里柠檬形状的糖画：“酸的。”
看他的表情不像是撒谎。苏棠把手中吃剩的地瓜投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，抱臂看他：“为什么不问我？”
“要听实话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从接到梁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改口道：“接到那家伙的混账电话之后，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苏棠好奇道。
“一个假设性问题。万一我的女朋友真的跟她的竹马接吻了，我该怎么体面又不露痕迹地原谅她？”
“自我攻略？”
“差不多是那意思。”
“你可真行，真够大度的，”苏棠忍俊不禁，“意思就是，你其实并不介意我劈腿喽？”
“比起这个，我更介意你会后悔。”冯海铮一脸认真道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跟我交往。”
“那我，之后要是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