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3读书网 > 玄幻小说 > 人尽皆痴 > 87. 揣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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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淞在之后状似不经意地问过乔辛,说为什么那几天没找自己。


    乔辛想了想,又露出那副内敛的笑。


    他坦坦荡荡说,自己在陪应天和。


    这让顾淞有段时间都以为自己是应天和的替代品。


    比如那种,无法拥有真心喜欢之人后的退而求其次。


    顾淞为此还生过一段时间闷气,倒不是吃醋,主要是他觉得自己比应天和的相貌出众许多,这个人怎么配让自己做替代。


    他很快又放弃了这些自我内耗的揣测。


    管他是什么,只要乔辛当下愿意对自己无私奉献就好。


    但时至当下,这种根植在内心深处的想法不知何时张开了根系,冒出土壤,茁壮生长到无法再忽视的程度。


    他很少会因为时玉书而烦恼,他很清楚乔辛有多重的廉耻心和责任感,像时玉书这种,都不需要自己出手,乔辛就能划清楚界线。


    只有在应天和面前,乔辛会放松身心地做一个弱者。


    抛弃廉耻,抛弃责任,像依赖一个支柱般依赖着应天和。


    为所欲为,予取予求。


    他抓住乔辛的衣领,把他拎起来。


    盯着他那张脸,吐出自己心里的揣测:“你喜欢他吧。


    “只不过因为他不喜欢男的,所以你才勉为其难到酒吧找了我。”


    乔辛猛力把他推开。


    后颈被布料勒得还有点痛,但他这时候也顾不上。


    站稳后便骂:“你又说什么疯话!”


    “我难道说错了吗?”顾淞像是抓到了乔辛的痛处一样洋洋得意,“装喜欢装得连自己都要骗过去了。


    “要是他能喜欢上你,你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。


    “从开始,你就没有真心实意地爱过我!”


    顾淞呼呼喘着气,因为将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,所以此刻有种泄愤的爽感。


    可是,骨头上却密密麻麻泛着丝酸楚。


    像被人扒开了腹腔袒露出血肉内里一般,令他感到羞耻。


    乔辛愣住。


    他不再试图去捡地上的扫把,而是站直,终于要和顾淞好好说话。


    他问:“我没有爱过你?”


    顾淞没有说话。


    乔辛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,他抬手,用食指指向顾淞。


    “为了让你清净一点,我给你们酒吧哐哐砸钱才能带你回我家。


    “你睡进来的第一晚,我根本合不上眼,怕你住不习惯,连夜置办新的家具。


    “那年我过生日,你问我许的什么愿望,我没好意思告诉你,现在我能和你说了,我许愿第二年给你赎身,如果不是你后来一直问我要钱,我都要攒够了。


    “直到你走的那天之前,我满脑子都是你,我连回家跪着求父母同意都想好了,我连我们以后的每一年都想好了,我做梦都是和你一辈子在一起。”


    “你怎么配说我没喜欢过你?”


    乔辛走上前,用力捶到顾淞的胸膛,正在应天和留下的伤口上。


    他揪住顾淞的衣领,把他拉近自己。


    乔辛恨得咬牙切齿:“你怎么可以,这么……”


    他喉头滚动了两下。


    一把推开顾淞,没有再说话。


    顾淞呆立在原地。


    良久,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
    他试图去拉乔辛的衣袖:“对不起,我太着急了,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

    乔辛甩开他。


    在眼里的潮意将要落下来之前,他闭上眼:“现在,滚出我家。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顾淞走了。


    是被赵开廪找人接走的。


    在乔辛和他吵架的两个小时后。


    乔辛独自坐在沙发上。


    面前的茶几残渣已经被收拾干净,空荡荡的,除了四边桌角留下的印子,便再也找不出它曾经存在过的印记。


    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几粒灰尘盘旋,缓缓落到乔辛脚边。


    他终于抱住头,悄无声息地湿了眼。


    没了顾淞后,他的生活又恢复到了最早之前的样子。


    硬要说不同,只有时玉书应天和两人都不常来了。


    乔辛闲的没事就自己整理衣物家具,也不出门,就是整天呆在家里,尽快消耗之前买下的食材。


    茶几碎了的事情他也和房东说了,对方好说话得很,让乔辛再买一个差不多的替上就行。


    乔辛在网上确认了下送达时间。


    还有七天。


    在还有四天的时候,应天和给他发消息,说时玉书明天就要走了。


    他匆匆赶到应天和家。


    时玉书已经在餐桌旁坐着了,看到他笑了笑,说:“老师,来了。”


    乔辛也笑了笑,跟着应天和将剩下的菜端上桌。


    三人就像以往庆祝每一个小事一样,杯子里倒上酒,嘻嘻哈哈地没心没肺。


    一杯酒下肚,乔辛有点恍惚,觉得前几个月和做梦一样,他们其实什么都没遇到什么都没改变。


    三杯酒下肚,乔辛就有点难过,此去经年,这番场景怕是难以再重现了。


    “怎么还哭了?”


    应天和就坐乔辛对面,毫不留情地戳穿他,“现在什么时代了,坐个飞机和吃饭一样,有这么舍不得吗?”


    乔辛擦了下干涩的眼角:“没哭啊,是因为你做的菜太辣了。”


    应天和主厨的尊严受到了挑战,大喊大叫地坐过来就给乔辛嘴里灌菜。


    时玉书就在旁边咯咯地笑。


    跟个看大人打闹的小孩一样,捧着自己的饭碗,边看戏边吃。


    直到乔辛被呛得咳嗽起来,才匆忙送水过去。


    表盘上的分钟转了两圈。


    三人已经各自找地方趴下。


    乔辛倒在地毯上,推了下沙发上掉下来的时玉书的小腿。


    “明天几点走啊?”


    时玉书过了好久才迷迷糊糊地说:“下午呢。”


    乔辛才松了口气,又去指责应天和:“和你说了多少次,不要给玉书灌酒,明天要是难受了怎么办?”


    应天和在餐桌底下翻了个身:“你是他妈呀,唠唠叨叨的。”


    乔辛“啧”一声,躺着但还是端起架子教育:“应天和,怎么能骂人呢?”


    应天和已经不理他了。


    第二天,乔辛设置的巨响闹铃叮叮咚咚叫起来。


    应天和极不耐烦,这次是真骂:“吵死了!”


    乔辛却已经爬起来了。


    他扶着沙发缓了会儿身体和脑子,才去推时玉书:“玉书,玉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