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众瞩目下，富一海，毫不留情的指着胡炳生怒骂。
当然，骂人，并非他的本意。
富一海之所以这般，不过是做戏给大家看而已。
只有这样，青衣党的人，才挑不出自己的错误，才不会因为所谓的理由，攻击自己。
然而，富一海心中更加清楚，大殿之上，燕王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。
再加上胡炳生现如今，拦截住自己的这个行为。
接下来，不论自己表现得怎么样，青衣党群臣，都会怀疑自己。
只要怀疑自己。
那么，自己可操控的空间，就会大上不少。
“嘿嘿……”
胡炳生被富一海指着鼻子骂，也不生气。
甚至，脸上表情，十分嘚瑟得意。
他笑眯眯的开口道：“富大人何必气急败坏。”
“当燕王的走狗，有什么不好的？”
“当燕王的走狗，至少能活下去，不是吗？”
“你看那群狗东西……”
胡炳生看向不远处群臣。
挑衅鄙夷，毫不掩饰。
甚至，看向那群人的目光，仿佛看着死人一般：“那群狗东西，确实不是燕王的走狗。”
“但是，他们能不能活到过年，还是个问题。”
“富大人，你和其他人不一样。”
“你是言官之首。”
“咱们燕王，非常的看好你。”
“你看，不如……”
不等胡炳生将话说完，富一海，便毫不留情的打断道：“给本官滚开。”
“本官，绝不屈服。”
胡炳生笑容满面：“富大人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这不叫屈服，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“您说，咱们燕王如今，为何这么嚣张？”
“能被先帝看重的，能在五姓七望手里讨到便宜的，会是蠢人？”
“燕王何其聪明？”
“燕王，如何会发疯呢？”
“故，燕王如今敢这般乱来，绝对有这般乱来的本钱。”
“尔等如今不屈服燕王，等以后燕王清算了，尔等，能有好果子吃？”
话说到这，胡炳生嘿嘿得意一笑，再次开口：“说不得，市井上的谣言，全部都是真的。”
“燕王，真的研究出了白纸和活字印刷术。”
“虽然我还从未见过白纸和活字印刷术。但据说，这玩意儿研究出来，就相当于打破了五姓七望的垄断。”
“富大人，您说，燕王将垄断打破，那群读书人，还会愿意听五姓七望的吗？”
“到那个时候……”
事实上，吴斌生如今猜测的，正是富一海心中所想的。
只不过，富一海如今，还不能将心中的猜测，尽数道出。
他故作不屑的笑了笑，打断道：“少在这里狗吠。”
“燕王如果真的那般厉害，何故要等到如今，才开始亮出獠牙？”
“本官消息灵通，本官清楚，燕王将工匠汇聚到一处，不过就是最近的事情。”
“那群工匠再厉害，也不可能凭空制作出以往没有的东西。”
“要我说，燕王就是疯了。”
“如今，我们所面对的，不过是疯掉的燕王而已。”
“疯掉的燕王再厉害，也不足为虑。”
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“胡大人，你还是离本官远一些吧！”
“本官，怕沾染到你的市侩之气。”
富一海胡炳生两人交谈，大周群臣，纷纷看在眼里。
众人一声不吭。
但事实上，包括青衣党在内的所有人，此时内心，都已经开始思量，叶天，究竟是真的疯了，还是确确实实，有什么能对付他们的底牌。
此时此刻，所有人，都非常纠结。
富一海说得没错。
燕王有底牌，何至于憋到现在？
可胡炳生说的，同样没错。
燕王能被先帝器重，燕王，就绝对不是傻子。
燕王不傻。
又怎么可能忽然发疯，一口气得罪那么多人？
两个人说的都有道理。
可是，他们，究竟应该信谁？
……
百官动向，叶天并不在意。
如今，时间还早。
他允许这群墙头草，多纠结一会儿。
群臣走远后。
立即有宦官，将皇上和易相的交谈，传入叶天耳中。
叶天闻言，哈哈大笑，对宦官道：“你带路！”
“带本王，去见见易相。”
痛打落水狗什么的，叶天还是很喜欢的。
同样，叶天很想知道，在周帝扶不起来的情况下，易相，将如何抉择。
是选择臣服。
还是选择，和自己硬刚到底。
路上。
叶十七传来消息：“王爷，今天工匠门都在全心全力制作书籍之中。”
“在工匠们的努力下，咱们王府开的几家书店，已经被买空好几次了。”
“五姓七望和读书人的矛盾，也在咱们的挑拨下，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。”
“属下可以和王爷保证，用不了多久，或者说，只要咱们的人假装读书人，开一个头。”
“读书人和五姓七望的人，就会彻彻底底的闹起来。”
话说到这，叶十七得意一笑，这才继续开口说道：“到那个时候，读书人再来皇宫求公道，就不是求皇上对付燕王，而是求皇上，对付五姓七望的人了。”
脑补读书人跟傻子一样被玩弄的场景，叶天脸上，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为了确保接下来，自己的谋划能够顺利完成。
恶趣味的叶天问叶十七：“你确定，现在只需要一点挑拨，读书人的火气，就能被我们挑逗起来？”
叶十七肯定点头：“属下确定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叶十七的答案，叶天十分满意。
他仰头大笑，神色间，有些兴奋道：“走！”
“和本王一起去看看易相。”
“对了，读书人那边，你顺便安排一下。”
“本王待会儿，要带易相，看一场大戏。”
“一场他不愿意看到的大戏。”
易相身份，叶十七，心里清楚。
易相，是五姓七望那边的人。
易相最不愿意看到的，无非是五姓七望的利益受损。
而让氏族伤筋动骨的方法之一，就是得罪读书人！
叶十七，几乎秒懂叶天的话。
坚定点头，叶十七道：“王爷放心，读书人那边，五姓七望那边，属下都已经安排妥当。”
“只要王爷一声令下，五姓七望和读书人之间的战争，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