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二,你觉得这什么情况?”


    见李顺当好似猜到了什么,韩老三连忙询问道。


    李顺当点点头,摩挲着下巴淡淡一笑道,“如若我所料不差......


    这群家伙估计是被那群海冷子抓去当壮丁了。


    现如今拐子那边听说已经被围攻数月之久,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,定是消耗极大。


    我觉得冯家庄这群人这是被抓壮丁拿去运送军需物资了。”


    李顺当这番话让屋内有短暂的沉默。


    “老二!你的意思是.....这是一笔大买卖?”韩老三眼睛闪烁着兴奋光芒。


    “嗯!很有可能。”


    李顺当点点头,转而看向那几名汉子,沉声道,“再带人去探!给我看全咯,有多少人,多少杆枪,押送多少货物!”


    “是!二当家的!”


    几名汉子对视一眼,也是赶忙一个抱拳就急匆匆朝外跑去。


    只是就在这人离去没多久,韩老三等一众当家的却有些直犯难。


    “老二,虽说如此,咱们想要吃下这支后勤补给队也不太可能呐!


    这些人虽说是冯家庄的,但这披上皮,拿上家伙事,那他们就是一群海冷子。


    咱们这一没枪,二没多少人,想要吃下他们不简单呐!”


    韩老三摇摇头,满脸的愁容。


    经过和冯家庄的失败,现在他们这支刀匪,人数只有堪堪三百人,有一两杆土枪,可能顶什么事儿?


    “头儿,咱们是没多少本钱,但不意味着咱们就不能吃下这批货。


    曹瞎子那边.....不是最近一直也过得挺苦吗?你说现在有这么一次机会他会不会跟着咱们干一票?”


    李顺当这话一出,在场众人都是有些犹豫。


    曹瞎子也就是附近的另一伙更大的刀匪。


    当然说是刀匪,实际上暗地里谁都知道这就是一家大户人家豢养的白手套。


    人家有着一个偌大庄子作为支撑,有庄子的关系托着买枪买马,这也导致曹瞎子这一伙人几乎人人有枪。


    但曹瞎子这伙人数目又不多,仅仅百人,这也导致就算他们有枪,这动手起来威慑力依旧不足。


    一些大一点的庄子,韩老三他们啃不下来,曹瞎子大半也啃不下来。


    “头儿,现在弟兄们连一口糠咽菜都吃不上,再这么下去,咱们要是把马全都给宰了,往后还怎么抢人抢粮?


   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呐!”李顺当目光灼灼的盯着韩老三,眼神中满是真挚。


    韩老三则依旧有些为难,“这个曹瞎子可不是一般人,他太贪了。


    之前这厮就找过咱们,枪他不缺,但与此人合谋,此次分润我们顶多那个小头.....而且...”


    “头儿,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,我们这次就当个帮工。


    这样其实也挺好,进可进退可退。


    到时候咱们就打出曹瞎子的旗号,一旦围困拐子的那些海冷子回过神来,率先剿灭的肯定是曹瞎子这伙人。


    咱们居无定所的,大不了换个地方继续吃香的喝辣的!


    反倒是现在什么也不做,那咱们就只能等着活活饿死。”


    听着李顺当这番话,韩老三面上阴晴不定,他猛地一咬牙,一拍桌子。


    “他娘的,干了!”


    “来人,去找曹瞎子递个话,就说咱这儿有桩大买卖!要他赶快带人带家伙事赶过来,晚了可就啥也没有了!”


    韩老三快速冲着下属嘱咐道。


    很快韩老三营地里就开始严阵以待起来。


    没一会率先回来打探消息的弟兄已经回来了。


    “哦!有六七百人?!”


    听到这个答案,李顺当和韩老三都是面上一暗,看来这买卖是做不成了。


    “不过....头儿,咱们还瞧见他们押送着几辆驴车,驴车上都是一些木箱子。


    而且咱们看了那车辙印,吃口很深,不像是一般的粮食。”


    听到这话,众人原本沉寂的心再度火热起来。


    李顺当和韩老三对视一眼,眼中满是兴奋之色


    又细细询问了一下车辙印的吃口,两人算是彻底笃定了。


    这时节,还有如今大旱的天气。


    泥土十分干燥坚硬,一般运粮还是运军械,都不会出现明显的吃口。


    但根据这弟兄描述,起码有一截手指深的吃口。


    那....那些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呢?


    答案已经很呼之欲出。


    黄鱼!只有黄鱼才有这种吃口!


    要知道黄金的密度远比铁这些东西要大得多。


    如果是军械,一个箱子必然还存在许多冗余空间,而眼下这么多密密麻麻堆积在一起的小黄鱼放在一个个箱子里,其重量十分可怕。


    拉动时,驴子都十分费劲,还有两匹马作为协同,后面还有弟兄负责推动,防止出现大一点的泥土堆卡住。


    “你且再说说,一共有几车?每一车约莫多少个箱子?”


    李顺当摸着下巴,再度询问。


    闻言那汉子仔细思忖,这才回忆着道,“好像是三辆驴车,每一个驴车上面都有二十多个木箱子。”


    闻言李顺当默默估算了一下,这一算,他就有些忍不住直咽口水。


    这几车要都是黄鱼,其价值少说也有个一百多万大洋!


    “你刚刚说这支队伍是从南边过来的?”


    “呃....对对对!就是南边过来的。”


    听到这里,李顺当有些狐疑。


    “南边?陈仓城?搞来这么多黄鱼....这也不像是押送军需物资,这是作甚?”李顺当有些费解。


    但一旁的韩老三已经顾不得这些,一拍大腿,嘴里笑道,


    “管他娘的,有这么好东西,咱们抢了就完了,六七百人是有点麻烦,那咱们再叫一伙人。


    东边的刘跛子!


    那老小子不是和南边来的商贾搭上线了?


    天天在咱们关中帮那些商贾低价收购小娃娃,咱们这么多黄鱼只要能得手,刘跛子又有渠道转手换什么换不来?


    实在不行咱们拖了这层衣裳直接跑南边一些富贵地方待着,那咱们都是地主老财,这辈子衣食无忧!”


    韩老三已经顾不得这些了,财帛动人心呐。


    这一两百万大洋的天价财物摆在面前,他就算只有一百人也敢叫嚣着去抢一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