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连清荛休养这几日,万幸左祁也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一大早,曲苗苗被连清荛拉到静思崖练剑,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,可为难了曲苗苗。想连姐姐不在的时候,自己可是每天睡到自然醒。如今造孽要早起,痛苦死了。
“曲苗苗,站好!”身后传来铿锵有力的呵斥声,自己不由得认真了几分。
双子星配双子剑,她们的剑星月合一。曲苗苗要做星,做闪亮繁多的星。而连清荛,她要做高洁的月。
其实就像她们,在曲苗苗小时候向她发出求救的呼喊时,她接受了。从此她就不是孤独的月亮了,她有很多耀眼的星星。
对于连清荛来说,不做任务的日子才是最舒服的。虽然带了点伤,不知道那个傻皇帝会不会又有危险,但她此刻是满足的。
这样好的心情,就连这安静的静思崖,她都觉得有股莫名动听的乐声。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想都不用想谁来了。
千钧一发之际,连清荛迅速往右边一躲,让来人扑了个空。
那人扑空也不恼,摸着头嘿嘿笑:“不愧是连姐姐,每次都能知道到我来了。”
曲苗苗看到他,放下剑走过来。
“左祁,你伤才好就乱蹦,嫌命长啦?”
左祁双手叉腰傲气凛然,“小爷不至于这么点伤就不活了。”
可把他能耐着了,不知道谁晚上又哭又喊。
看着眼前的两个小孩,她想一脚一个踹出去。“既然你来了,你也去给我练剑吧。”
听到这话,左祁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。
“不不不,连姐姐你误会了,是施姨让我来找你的,她说你该回去了。”
好吧,还是要站岗的。
从亭阁到秋月楼需要些时间,她坐在马车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的。一方面,她习惯了骑马,这马车抖抖抖,可她又不想别人说她矫情。另一方面,这马车装得未免太过繁华了些,珠宝都要闪瞎她眼睛了。
半个时辰后,紧赶慢赶终于到了。
她还没下车,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音,“早该把青莲姑娘送来了!”
没想到老鸨亲自来迎接她了。
众人看着停下的马车迟迟不下来人,以为是个空的,瞬间炸开了花。
“崇舞楼不会是搞假的吧!怎么没看到人呢?”
“我本来还说来见识青莲是何方人物,没想到还是无缘。”
“银子都交了,送辆空马车来干什么?!”
外面说些杂七杂八的,大概就是怪崇舞楼收了银子不交人。眼看事情要闹大,她缓缓掀开车帘走下马车。
柔顺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起,碎发凌乱,却增添了几分风韵。细长的眉下有着一双波澜不惊的柳叶眼,仿佛世间万千都入不了她的眼。薄薄的嘴唇微微下垂,带了些严厉的味道。
她不像其他姑娘浓妆艳抹,但全身无一不彰显着她的优雅与高贵。
借水开花自一奇,水沈为骨玉为肌。
饶是阅过无数美人的老鸨,也不由得惊讶住了。这绝对是她此生见过将清冷和绝情表现得淋漓尽致的美人,绝对绝对能当头牌。
“见过五娘。”
老鸨稳住心里的激动,尽量平静的回答:“既然那边都跟你说好了规矩,那你就照着来吧。你自己好好争取,说不定能争个头牌。”
“是。”
不过古言骄兵必败,今天五娘把头牌这词搬出来,定惹得大家不痛快。尽都是些靠脸吃饭的,谁也看不起谁。就让这些人治治她,磨练磨练心性。
青莲的到来威胁到了现任头牌的位置,不用底下的人动手,自有人来。
顶楼包间里,女子一点一点擦掉嘴上的血。跪着的奴婢瑟瑟发抖,不敢与她直视。
“青莲么?我倒是很期待你的挣扎。”
她笑得疯狂,似乎胜券在握。
孟景琰自连清荛走后就郁郁寡欢的,“做这么多你也不愿停留半刻。”
看着这些天忧郁了好久的主子,褚郁还想去劝劝的。
没等他开口,孟景琰摆摆手。“还是我去寻你吧,你也不会来找我。”
褚郁:……挺会自我安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