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亭阁消息,又有一批刺客偷偷潜入皇宫了。
“这些人就不能消停些吗?”女孩清脆的声音中带着抱怨,轻手轻脚给蒙面人包扎伤口。“阁主也真是的…连姐姐你都受伤了,怎么还要让你去完成这次任务。”
蒙面人不语,微微眨着眼睛。
前不久和纪符一行人围剿叛徒,不曾想被埋伏了,对方人多势众,根本不止是叛徒。打起来的时候背后无人,措不及防被刺了一刀。万幸阁主带人及时赶到,不至全军覆没。
“左祁如何了。”
曲苗苗摇头,“他还在晕着,不过已无大碍。施姨说还有几日呢,连姐姐你回来了他就差不多可以活蹦乱跳了。”说完露出一个笑容。
在她被刺了一剑后,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左祁。少年飞快冲到她面前挡下刀剑,嘴角溢出鲜血。还好几人配合得还算默契,硬生生撑到救援来。
“连姐姐,你没有想过嫁人吗?两人三餐四季,远离这些是非,就过安逸生活…”
连清荛扫她一眼,呵斥道:“住嘴!”
冷不丁被训,苗苗震惊了会。许久才开口,“是。”
瞧这可怜模样,她一时心中愧疚,又怕再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语,兀自拿起剑走了。
弯月悬挂高空,夜色朦胧。连清荛抬头,望的不知道是哪颗星。
小妹,不是连姐姐不想。而是阁中规矩,阁中人如出家人,一心一意保护皇帝。其他的,下辈子再做打算吧。
小时候她养过一只宠物,对它甚是怜爱。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它为了护着主子离开,转身咬住对方双脚。那人痛得哇哇叫,一剑刺死了那只傻狗。回来后她因此伤心了几日,阁主说她太过心软,“妇人之仁,一只狗而已。”
她不再养狗,可她依然很喜欢狗。
……
皇宫内,徽元宗躺卧在龙椅之上。一个宫女给他扇风,一个宫女给他剥葡萄,还有一个宫女给他捏腿。
大殿之内是一群舞女婀娜舞姿,可分明中间的是皇后应子仪。
“皇后啊,朕这是培养你全面发展。这些个宫女舞得最好不过,你好好跟她们学学。”
旁人听来只觉得---荒唐!哪有一国之母跟舞姬学的!
“是,皇上。”
事实上,皇后更显开放。她不拘于闺中女子的思想,衣裳都是她自己改编过,露出一双洁白如玉的香肩和一只长腿。
别人喜不喜欢无所谓,皇帝好这口就行了。
“不愧是大元的女子,果然有个性有想法!”
他挥手示意那些宫女退下,唤皇后上来。
“子仪你真是善解人意,知道朕每天处理那么多公务劳累,朕能有你这么一个好皇后实乃天意。”
应子仪凑过去了些,让他刚好闻到女子身上的荔枝香和隐隐约约的丰满。“为陛下解忧是臣妾的本分,若是您累了,要不先入寝吧。”她凑到耳边,“臣妾又发现了一个新鲜玩意儿,听说可以到腹内…”
“哈哈哈哈,好!”徽承双手抱起皇后去了寝宫。
外面来人传报,说是今晚可能有刺客。
“哪有那么多刺客,你们说昨日有,可朕等了一夜连个鸡毛都没看到!”
“可是徐大人说……”
“是朕大还是他大!再来相扰,就地处死。”
无人再敢说话。
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
一群人紧紧守在外面,听着里面传来的阵阵喘声红了耳朵。
“唉,你可婚配?”
不知哪个士兵开头,竟都小声讨论起来。
“我家娘子,可谓天仙下凡。”
“你真能吹,长这么丑哪来的漂亮娘子。”
“嘿!你还不信,我跟她是指腹为婚,又一起长大,感情好得不得了。家中孩子都几个呢。”说到他的爱人,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。
“糙汉子都能有春天,算你小子走运。”
“我还未遇到心仪之人。”
“……”
正在说话那人还在自顾自说着,丝毫没察觉身边人一个个少了。
“你们说我要是这次回去给她带些礼物…”
蓦地,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个黑衣人上前道:“别下手太重。”
“切。”
榻上二人还在寻欢作乐,门被猛地踹开。
“狗皇帝,拿命来!”
徽承来不及反应,剑就已经要刺来了。
“呲”的一声,那把剑被另一把剑撞飞,随后直刺黑衣人。另一人瞧着局势不妙,连忙拔剑跟连清荛打起来。
她一边要注意皇帝,一边要注意几人。见皇帝还未动身,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,她一咬牙退到离榻一米之内,“待会我掩护您走。”
腰间的铁鞭被抽出,挥舞在几人之间。挡在二人面前,退到了门口。
她瞥了一眼逃得飞快的两人,心总算放下来了。
“又是你。”
“许久未见。”
不用猜,双方都知道还是之前的人。
“上次刺你一刀,没想到还没死,真是命大。”
“几位不死,小女不敢先行。”
“你…呵,死到临头还嘴硬。”
一言不合就开打,若是换到平日,她不会拖延这么久。可她旧伤未愈,加之已经耗了些时间了,难免有些狼狈。
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
既然皇帝已经无事,那她也该走了。可惜那群人似乎不想放她走,一路穷追不舍。
路越走越偏僻,穿过一片竹林,她跃进了一座住宅。
这是哪?怎么感觉从来没来过。
宅子很朴素,有山有水有桃林,活生生一个世外桃源。
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,她被机关困住了。摔了个跤倒在地上,腿被利刃划伤。身后是那群人的声音,她被牵制住也动不了了。
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?她闭眼沉思,这院中肯定有丝网,一旦被网住,越挣扎缠得越多。偏偏什么东西都斩不断它,还容易被绞丝,除非布局者愿意撤开。
“哪家小猫跑到我院子里来了。”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。
连清荛一睁眼,就见一个披发的男子站在她面前。眼中还有些许幸灾乐祸的意思,“你迷路了吗?”
是个极其高大的男子,月光之下看不清眉眼,不过看轮廓应该也差不到哪去。
“劳烦解开这网。”
“若我不解呢?你会杀死我吗。”男子睨着她,“不过你若是让我抱你起来,说不定我还乐意。”
“……”怎么感觉她要被占便宜。
看这人犹豫不决,他作势要走,幽幽道:“不知那些追兵抓到你会如何做。”
厚颜无耻!
“抱我!”
那人转身抱起她到了屋内。
追赶上来的黑衣人追到竹林就走了,再往前走就没意思了。
房内点着几根蜡烛,风一吹,摇曳生姿。
这宅子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可干净得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几个茶杯,剩那么多空余地方。
连清荛感觉头晕晕的,坐在凳子上东倒西歪,最后猛地倒下去,还好被接住。
看着怀里的人,他笑道:“忘了告诉你刀上有毒。”
接下来的一夜,他又是给她解毒又是涂药。
这人身上伤真多。